顾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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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兴】城市•游戏•爱人|04

牡蛎


「我多想疯狂吻你,又多睏。」

 
 
 
 
张艺兴有先天性凝血障碍,说白了就是血小板比别人少点儿。当初发现的时候也记不清到底是几岁,反正挺小个人流了那么多血吓傻了他自己不说,家里人也是那种他从没见过的满脸惊慌。医生说这个病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孩子慢慢长起来了会比现在强一点。那会儿张艺兴才觉得什么时间会缓解伤痛慰藉心灵这种矫情的屁话竟然真还有点客观道理。 
后来从那天开始到他有能力离开远远地生存为止,那段时间张艺兴总也不敢细细回想;本来一个东家西户跑着乐着的傻小伙子,就因为医生那么几句话被钉死在了家里人身上。成天类似“小心点儿别跌跤”“欸你放那儿想吃我给你削”“别跟人吵啊打起来了多吓人啊”“多喝点儿水,你看你那火上得,一会儿流鼻血又该止不住了”那样这样的听得张艺兴不止一次想要手起刀落自己来一下子,好在胆小,烦点儿的也只好压着火气一遍遍地答应,因为其实这个事儿纵使他有万般情绪,本身也是谁都怨不着。 
 
现在签了家公司给人画插画,规定时间前交稿就好。这个工作也说不好,想忙的时候称得上是日夜颠倒,想闲下来其实也一直都寡淡得要命。张艺兴这段儿是不怎么好好工作了,都是等到编辑打电话来催了才应付着画好整理后发去。倒不是他不愿意认认真真地画,没时间这种借口也实在是谈不上,但具体原因总也想不出来;现在住在离市区不远的小区,楼层不高,房子不大也不算小,真不是张艺兴看不上这个地方,但他觉得每天都被这个空壳子压抑得喘不过气;那在想出原因之前,不如就把整个人扔出去,好好空下来歇一歇。 
两个人一起生活,都刚工作没两年没什么钱买那么好的东西,屋子里家具什么的都很简单,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桌子上总会摆些当季的水果,旁边刀也是不避讳地放着;张艺兴对这一点总是有一种能称得上是感激的成分在里面,没了那些嘱咐人还是会放松些;但改不了大意的毛病,拿了苹果来吃,不注意还是划了个不深的小口在食指尖上。 
跟医生说的一样,张艺兴现在的情况要比之前好了很多,稍微清理了一下止了血,不一会就结了细小的痂。翻了一会儿书,例行公事一样地到经常去的网站看了看,今天的新闻如果要跟昨天比还能算是无聊出了点儿新意。实在没什么事做,自暴自弃地倒在床上滚进被子,被捂得全身发热只好又出来,认命地强迫自己做下来继续工作。 
结了痂伤口该痛还是要痛的。不碰东西还好,这会儿因为张艺兴握笔用力食指倒开始痒痒地疼着,像小孩子一样用一种幼稚的伎俩想要引得人的注意;画了一会儿恼得他最终还是起来找了片创口贴裹了一圈。很久没用这个东西了,也不知道找到的这个是多久以前的,胶布的黏性已经不大了,张艺兴又用力在旁边摁了摁。 
 
高中上学那会儿,家离学校远得住校,把张艺兴乐坏了。爸妈没办法,整个暑假都一直是张艺兴从小就听惯了的那几句话,等临走的时候硬生生给塞了一盒创口贴。张艺兴好笑得很,觉得怎么这么点儿小事弄得跟古代家中男丁要保家卫国上战场壮士一去不复还一样,倒还是笑着答应下来安慰了妈妈。 
但创口贴这个东西虽然拿了那么多但也真没用几片,不过不是张艺兴自己听话留心了。 
张艺兴跟吴世勋是怎么认识的可能现在他俩谁都没记得,彼此相处像恋人一样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因为什么,这个可能更不知道了;当时却是相当在意,心里跟面儿上都一样拧巴得很,形容不上滋味,只能试着接受试着习惯,到后来才真的懂了真的勇敢了,悄悄地好好地在一起了。 
之后张艺兴就很自然地多了一个人照顾。不过对于吴世勋,张艺兴总也烦不起来,相反地,受了伤自己不处理总要大摇大摆地跑到吴世勋面前看他着急的样子;不过这也并不过分,怕被别人知道了两个人在校总是有意回避,这算是张艺兴仅能争取来的一点点宝贝时间了;然后就站好什么也不做,看着吴世勋给他擦干净伤口上药包好,陷下酒窝偷偷用手去抹他的眉头。这个时候吴世勋总会轻轻握住张艺兴的伤口,像哄小孩儿般的低声说话。 
 
抛下当初两家那种不忍心形容的表情言语不去想,张艺兴跟吴世勋最后还是搬出来一起住了,高兴了好久。现在时间长了,磨合得足够了解了,虽然不用像以前一样躲躲藏藏的,彼此间也还是没什么话,显得反倒不那么亲近了。这个一定要解释的话,张艺兴觉得应该是因为他和吴世勋已经太亲近了;彼此的大小习惯早已了然,诸如吃食的口味,穿戴风格,喜欢头发的长度,作息,做爱的时候会有的反应,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一般怎么坐着,吃饭的时候怎么坐着,什么样的心情爱去什么样的地方;这所有的都已经熟悉到一种无需对话就可以完成的程度。张艺兴有种说不上的感觉,这种情况是他们之前谁都不能想象的。 
但又绝对说不上有什么不好。 
 
晚上吴世勋又熟练自然地跟张艺兴缠在了一起。平息下来之后做了清洗,吴世勋抱张艺兴回去躺好,握住张艺兴的手。食指在对方食指上摩擦了一阵,隔了一层粗糙的胶布,指尖很快一些发烫。 
“这怎么弄的。” 
“下午削苹果的时候没注意。” 
“小心点。” 
“知道。” 
互相看着对方沉默了几秒。窗帘的细缝中间透进来一道月光,整个房间的黑色竟然都也沾了点微凉的暖意来,格外温柔;却不知道其实外面到处都是这种不耀眼的白光,谁说来都平常得不会再多看一眼。 
“还疼吗。” 
“没事了。” 
吴世勋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张艺兴的指尖,张开嘴放了进去。用他有些尖的虎牙咬了一口,费尽了力气。 
张艺兴疼得抖了一下,吸了口凉气。 
吴世勋起身伏在张艺兴上面,低头下去吻掉了他脸上的眼泪;但好像还是有温热的东西不停地滴下来,不知道是张艺兴的还是干脆就是吴世勋自己的。 
 
“疼了才好。” 



2016.04.03



* 题目:张悬|<城市>——<stay-牡蛎之歌>

* 文字:张悬|<神的游戏>——<tri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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